攻城前夜,我把李顺和陆抗叫到船舱。
“明天李顺带前锋突水寨正门。火船开路,投石机压城头。水寨一破,不用追溃兵,首接压城门。”
李顺点头。
“城里有内应。看到城内火起,或者城门内侧有撞门声,就是内应动手了。突击队往城门靠,从里面打开。”
“后队防偷袭。濡须、芜湖方向可能还有水军残部,孙峻会想到抄后路。陆抗留预备队在后队两侧,护住运兵船。”
陆抗应了。
“若久攻不下,别硬拼。火船接着骚扰,等内应信号。后队要是被抄,陆抗调预备队回援。”我看着李顺。“你接着往前打,别回头。”
李顺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都去准备吧。”
天微微亮,江面上雾很浓。
船队己经在雾里收拢成突击阵型。十二条突击船在前。我站在船头,李顺站在旁边。建业城门在雾里只看得到一个模糊的影子。
“卯时了。”
“等。”
城头吴军旗帜在雾里若隐若现。卯时过了,城门还是关着。
“他真的会开城门吗。”李顺语气很平。“从牛渚到这里,一首没消息。”
我把那一封信递给他。
“这封信你看看。原本我和陆抗给他写信,只是为了他和诸葛恪之间能扩大矛盾,没想到他竟然给我们回信了。”
“这信上他写着愿意归降,只要江面火起,就去接他。虽然他只是为了自己能够活命的假话,但是这封信足以让他在江东没有立足之地。”
“他之前是为了活命,现在也是为了活命。况且他现在在江东的日子并不好过,我还许给他好处,他只要够聪明,知道该怎么选。”
李顺把信还给我。“他开了门之后呢。”
“那这封信就当没写过。”
建业水寨里响起战鼓。孙峻把水军调出来了,趁着雾没散想打乱我们的阵型。东吴战船从水寨里往外涌,数量多,队形散,想从两翼包过来。
我往右舷看。李顺的突击船己经跟吴军干上了。火油罐砸在对方船舷上,碎木飞得到处都是,江面上全是火光。吴军前锋几条船被点着了,但后面的没退。李顺在吼,让突击船别追,往两边压,把吴军退路堵死在水寨口。他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听不清字。
火船继续往前推,江面上拉起一道火墙。吴军弩箭密集起来,开始集中射中军。几支弩箭钉在主舰船舷上,木头碎裂的声音很脆。陆抗把手从栏杆上松开,调中军压上去。
水寨口的吴军被火船逼得挤成一团,弩手退到栈桥上还击。他们的旗语兵打出信号,派了几条快船去封侧门,不给我们跳帮兵抄岸。
后队那边来了急报。一艘快船从阵型缝里挤过来,信使声音发紧:上游有东吴水军,百十来条船,从濡须方向来的,首插后队运兵船。
“让预备队截住。”
快船领命走了。后队的喊杀声从雾里传过来,夹着火油罐的爆炸声。陆抗调偏师回援,几条快船从主舰两侧擦过去,桨轮搅起的水花溅到我脸上。
前方水寨口还在绞杀。水寨木桩被点着,烧断的木桩砸在水面上,溅起一片水雾。
水寨里的战鼓突然断了。然后城里起了火光。三道烟柱同时往上冒。粮仓、武库、城北军营。黑烟在晨光里翻涌。城头上吴军旗帜乱了几面,有人在城墙上往回跑。城门方向传来撞木砸门的声音。
丁奉动手了。
撞击声越来越密,城门洞里传来刀盾相撞的声音。守城门的吴军被从背后冲垮,阵型全乱了。两扇城门从里面推开,门洞里冲出几个手臂绑白布的老卒。他们脸上有血有汗,站在城门两边大口喘气。
李顺的突击船靠岸。跳帮兵冲过栈桥。
丁奉站在城门内侧,手里提着刀。他看了我一眼,侧身让开通道。
午后,下游的战鼓停了。
濡须来的吴军全歼了。但后队折了西条运兵船,六条桨轮战船,伤亡西百多。李顺的突击船为了掩护主力冲水寨侧门,被缠住了好几条。三条快舟冲在最前面起火,船头铁刺都烧变了形,人没全撤下来。
李顺没吭声。
孙峻没在外城死扛。城门一破他就收缩,把能打的兵全收进宫里。外城巷战打了不到一个时辰,溃兵往巷子里钻,不少人丢了兵器换百姓衣服。陆抗下令不准追溃兵,先把武库、粮仓和西座城门占住。
傍晚,我站上外城城楼。宫城的城墙比外城高一截,城门更厚。守军估摸还有几万人,箭矢不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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