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辞宫赴观十车书简

“辩儿，今天跟着张常侍去宝库，一切都还顺利吧？”

何皇后伸手轻轻摸着我的头顶，语气里满是连日的牵挂。自从我打定主意去城外始道人的道观读书，她就天天担心，既盼着我能学点真本事，又舍不得我离开身边。

“让母后操心了，宝库里头的典籍、兵器都特别多，我己经挑好要用的东西，明天就能出发。”

何皇后一听，眼眶瞬间红了，拉着我坐到床边，让宫人把早就准备好的衣物和钱财端了过来。“这几件锦缎小袍都是新做的，道观里条件差，可别冻着；这些金银铜钱你带在身上，缺什么就让人去买，千万别委屈自己。”她絮絮叨叨地叮嘱着，语气全是慈母的温柔。

我心里却犯了嘀咕——不对劲。

以前的刘辩记忆里，这位母后哪有过这般温情？她眼里向来只有权势和算计，我这个儿子不过是她保住后位、对付董太后的棋子，平时冷淡得很，就算偶尔关心，也全是带着目的。可这几天，她眼底的疼惜、不舍都是真的，叮嘱里的柔情半点不像是装的。

是我前几天受伤，让她心里愧疚了？还是我回宫后收敛了以前的顽劣，变得沉稳懂事，让她看到了储君的样子，才改了态度？人心难测，这份疼爱到底是真心，还是另有图谋，我可得多留个心眼。

“母后放心，我在道观好好读书，等学得差不多了，几个月就回宫看您，绝不让您久等。”

“傻孩子，母后不求你读多少书，就盼着你平平安安的。道观里清苦，没人伺候可不行，我给你选了西个机灵的侍女，都细心稳妥，还有几个厨子，都跟着你过去照顾你的日常，你也能少受点罪。”

“谢母后，有她们在，您就安心吧。”

我和母后又聊了很久，从日常吃喝到读书的小事，气氛特别温情。夜深了，困意上来，何皇后抱着我躺在床上，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永乐宫里就把车马都准备好了。我洗漱吃完早饭，穿了一身利落的短打劲装，腰间挂着流光剑，身姿挺拔。宫人们正忙着把典籍往车上装——昨天从御府挑的兵书、礼乐竹简，再加上父皇额外赏的经史子集，整整装了十辆马车。竹简都捆得整整齐齐，每辆车都有专人看着，气派十足。

何皇后伸手帮我理了理衣襟上的褶皱，柔声嘱咐：“皇儿路上慢点儿，路途远，一定要注意安全，早点回来看母后。”

我躬身行礼，朗声说：“儿臣记住了，一定早点回来，不让母后挂念。”

说完我登上最前面的皇家马车，掀帘进去一看，车厢又大又舒服，长一丈二、宽九尺多，里面铺着软垫，还摆着小案几。我刚坐好，车夫一挥马鞭，马车缓缓启动，沿着石板路驶出了宫门。

宫门外晨光微亮，五个人己经在那儿等着了。

蔡邕穿着儒袍，身后跟着两辆装满典籍的马车，六岁的蔡琰乖乖坐在车辕边，好奇地东张西望；贾诩一身素衣，安安静静站在一旁，眼神沉稳；王越穿了身劲装，腰佩长剑，身边站着二十出头的史阿，身姿挺拔，身上藏着一股剑气。

五人见我的马车过来，齐齐上前躬身行礼：“臣等，恭迎殿下！”

我掀开车帘，看到蔡邕父女和贾诩，立刻招手让他们上车同行。“王师父、史阿，跟在孤左右。”

“喏！”

来人牵两匹马来，

立刻有亲兵牵来两匹骏马，王越和史阿翻身上马，手持马鞭，一左一右守在马车旁，随时听候吩咐，

车队就此成型，声势浩大。

我坐的主车宽敞舒适，后面跟着浩浩荡荡十几辆马车——十辆装满兵书、经史子集的竹简车，一辆装着母后准备的衣物和钱财。车队后面，三十名穿玄甲的亲兵列阵护卫，马蹄铿锵，还有西名侍女随车照顾起居。蔡邕的西辆藏书马车也在队伍里，两道长长的车队，朝着城外始道人的道观，浩浩荡荡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