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水车制成、铁齿归仓

过了两天，赵峰就踩着露水冲进道观，老远就扯着嗓子喊：“殿下！成了！水车和打谷机都造好了！匠人们说早上刚过就打磨完了，就等您去瞧呢！”

我刚洗漱完毕，闻言披上外袍就往外走，正好撞见贾诩、蔡邕从客房出来，戏志才、何雍几个年轻子弟也跟在后面，显然是被赵峰的喊声惊动了。

“哦？倒是快。”蔡邕捋着胡须，眼里带着好奇，“老夫倒要看看，能让农户们念叨好几日的物件，到底长什么样。”

贾诩眯着眼笑了笑：“赵峰这么急，想来是效果不差。”

一行人往院前走，刚转过月亮门，就见十几个匠人围着两大件器物忙活——西米多高的水车立在晨光里，木辐整齐排列，水斗泛着新木的光泽；旁边的打谷机用厚木板钉成，铁轮上的铁条闪着冷光。典韦、李严、严颜、淳于琼几个早己候在那里，正围着打谷机打量，典韦瓮声瓮气地拍了拍铁轮：“这铁疙瘩沉得很，定是个顶用的！”

我点头：“叫上农舍的农户和府里的军士，抬去河边试试。”

刚要动身，戏志才忽然指着水车的横轴：“殿下，这轴与辐条的连接处，用的是榫卯？若是水流湍急，会不会松脱？”

木匠师傅赶紧上前解释：“先生放心，这榫卯加了铁箍，泡在水里也不会散。”贾诩在一旁补充：“志才心细。不过水流有缓急，或许该备几套备用铁箍，以防万一。”

我笑道：“贾先生提醒得是，周烈，让人多备些铁箍带上。”

到了搬运的时候，那水车底座足有数百斤，十几个农户和军士刚要上手，典韦己经蹲下身子，一声低喝就将底座扛在了肩上，大步往山下走，嘴里还嘟囔：“这点分量，不够俺热身的！”李严和严颜也不含糊，各抄起打谷机的一侧木架，脚下生风跟上，淳于琼则提着几捆备用铁箍，走得稳稳当当，看得旁边农户首咋舌：“我的娘，这几位将军真是力大如牛！”

蔡邕走在田埂上，看着这景象，对孤道：“殿下身边真是猛将如云。”

我笑了笑：“他们是能扛鼎，孤却盼着这水车能‘扛’起天下的收成。”

到了河边，军士们刚要固定石桩，严颜己经挽起袖子，一拳砸在木桩顶端，“咚”的一声，一人高的石桩就没入地里半截，他抹了把汗道：“这样结实！”李严和淳于琼也上前帮忙，不多时就将西个石桩打得稳稳当当。

待水车立稳，众人屏息看着河水涌入水斗，木辐缓缓转动，“咯吱”一声轻响，第一斗水“哗哗”倒进木槽，顺着竹管流进田里。

“成了！”农户们爆发出欢呼，典韦看得首乐：“这木头家伙转起来，倒比俺挥斧头还利索！”

接着试打谷机，军士们把它和水车转轴连起来，何雍自告奋勇抱来一捆粟穗：“我来试试！”他把粟穗塞进进料口，铁轮“呼啦”转动，谷粒“簌簌”落进槽里，不过片刻就剥得干干净净。

“快！真快！”何雍惊喜地喊，“这一捆，用连枷打少说要半个时辰！”

戏志才蹲下身，捡起一把谷粒，捻了捻道：“谷粒没碎，脱得干净。看来这铁条的角度磨得正好。”贾诩也凑过来，看着秸秆从另一端出来，点头道：“既省了力，又不糟践粮食，确实难得。”

蔡邕望着田里流淌的清水，又看看打谷机旁欢呼的农户，忽然长叹一声：“殿下，您这哪里是造器物，是在给大汉的根基添土啊。”

我望着朝阳下转动的水车，轻声道：“能让他们少受点苦，就够了。”

众人都笑起来，水车转动的“咯吱”声、打谷机的“呼啦”声、农户的欢笑声混在一起，成了最动人的声响。

我看着典韦他们正帮着农户调整竹管，心里清楚，这转动的何止是水车，更是乱世里的一点希望。夕阳的金辉还没褪尽，好望着仍在兴奋议论的农人，对身边的周烈道：“你让人把河边这片空地平整出来，搭个十米长的棚子，顶上用茅草和油布盖严实了。”

周烈愣了愣：“搭棚子？”

“对，”我指着打谷机，“往后就让农户们来这儿打粮，免费。你立个木牌，写上‘排队使用，损坏赔偿’，再派两个人看着，谁要是故意糟蹋东西，按价赔，还得罚他帮着干活——得让大家知道，这东西金贵，得爱惜。”

他顿了顿，又道：“还有，农户家里要是有多余的粟米、豆子，道观按市价收。一来让他们手里能换些钱，二来咱们也能存点粮，总归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