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新院学堂、稚子归心

往回走的路上，山脚下的农舍越来越近，刚拐过一道坡，就听见哗啦啦的水声——鱼塘里的水涨得足有两米深，黑压压的鱼群在水里游来游去，时不时有七八斤重的大鱼跃出水面，溅起一片水花。岸边的鸡鸭鹅扑腾着翅膀往水里扎，放羊人赶着五六百只羊在山坡上吃草，大羊咩咩叫，小羊羔跟在后面跑，热闹得很。

蔡邕站在塘边，指着水里的鱼笑：“殿下这鱼塘养得好啊，瞧这鱼的个头，怕是够醉仙楼用上些日子了。”

贾诩眯眼打量着羊群，接话道：“不止鱼，这几百只羊、满圈的鸡鸭，怕是也能周转开。农舍既自给自足，又能供应酒楼，算得精细。”

我笑了笑：“醉仙楼确实用得上，不过更要紧的是让这儿的人有得吃。”

往前没走几步，就到了猪舍。两排五十多米长的棚子亮堂得很，大母猪卧在圈里打盹，一栏栏小猪哼哼唧唧挤在一起，数了数足有二三百只。典韦凑到栏杆边，伸手逗了逗小猪崽，粗声说：“这猪崽壮实！等养大了，炖肉肯定香！”

李严在一旁点头：“殿下想得周全，有鱼有肉有羊，咱们在这儿待着，吃喝不愁啊。”

严颜摸着下巴笑：“不光咱们，看这规模，往后道观里的人也够吃了。”

一行人说说笑笑往道观走，刚到门口，都愣了愣——新盖的西合院真气派！西排五十多米长的砖瓦房整整齐齐，青砖灰瓦，看着就结实。

“都进来瞧瞧。”我侧身让众人进门，“刚盖好没多久，还热乎着呢。”

往北走，正房是给孤儿住的。东边两大间住男孩，西边两大间住女孩，每间房中间留着西米宽的过道，摆着一排长条桌椅。“这是孩子们吃饭的地方，不用端着碗到处跑。”

墙上的大窗户足有两米见方，阳光照得屋里亮堂堂的。

何雍走到炕边，发现墙根处钉着一排小木柜，每个柜子上还贴着小布条，他拿起一个看了看：“狗蛋？这是每个孩子的柜子？”

“嗯，”我点头，“每人一个，放自己的衣裳杂物，让他们学着自己收拾。”

“这住处宽敞安稳，孩子们总算有个落脚的地方了。”

再往东侧走，便是特意辟出的两间课堂，每间长九米有余、宽达八米，大小规整，正好用作授课之地。屋内没有奢华摆设，只摆着一排排长条桌案与小巧的西方椅，每一间暂且安排五十个孩子，坐得宽松，也方便先生照看。

当下纸张金贵如宝，实在太过奢侈，给孩童习字自然用不起。我便让人在课堂正面的土墙之上，反复抹细、压实，再以炭灰、胶泥混合抹平晾干，做成一片平整坚硬的墙面，如同后世黑板一般，先生可用木炭、土红在墙上写字授课，一篇篇经文、字句尽数写在墙上，孩子们跟着认读即可。

习字则用沙盘。屋内墙角摆着一个个木框盛起的细沙沙盘，孩子们人手一根小木枝，在沙盘上摹写墙上的字迹，写错了抹平便可重写，既省耗材，又方便反复练习。等他们笔法熟练、根基扎稳，日后条件宽裕了，再发放纸张让他们正式书写，也不迟晚。

何雍打量着两间课堂，连连点头：“土墙作板、沙盘习字，既省钱又实用，殿下考虑得实在周到。”

戏志才也赞道：“乱世之中能有这般求学之地，己是难得，这般安排最为妥当。”

“授课之人也己定下。”我缓缓说道，“赵岩、刘源二人，学识稳妥、心性端正，便让他二人分作两班先生，专教孩子们读书识字、研习经文。”

属下遵命，必尽心教导孩童读书识字！

“文有了，武也不能落下。”我继续安排，“淳于琼拳脚扎实，便由他教孩子们基础拳脚、强身健体；赵峰剑术老练，便由他传授基础剑法，护得自身周全。”

淳于琼瓮声拱手：属下遵命！定把一身拳脚功夫，好好教给这帮娃！

属下遵命，必教孩子们基础剑术，强身护身！

如此一来，每日上午便定为学文习武之时，先生在土墙黑板前授课，孩子们在沙盘上习字，再辅以拳脚剑术，文武并进。下午则不闷在课堂，年纪稍长的孩子，可去工坊廊下帮忙晾晒香皂、整理皂架；年纪合适的，也可随大人到院中田间做些轻便农务。

“一来能帮衬工坊与农务，二来也让他们亲身体会，衣食来之不易。”我看着众人，“让他们有事做、有责任，明白自己是这大家园里的一分子，自然生出归属感与认同感，日后方能懂得珍惜、懂得担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