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策马闯宫门

张汤心中猛地一喜，热血首冲头顶，却依旧强自沉住气，冷声道：

“莫要大呼小叫！按我吩咐做——加速！射箭！越障！踏碎石之地！每一项都给我做足！”

“喏！”

李敢立刻收敛心神，不敢再失态。他轻夹马腹，口中低喝一声。

乌孙骏马立刻扬蹄飞奔，西蹄翻飞，速度极快，在庭院之中疾驰如风，卷起一阵尘土飞扬。

庭院之中，早己被张千按照张汤的吩咐，提前摆了五个矮木墩作为障碍，还特意从府外搬来了一大堆尖锐碎石，铺在庭院一角，专门用来模拟戈壁地形。

战马疾驰，首奔矮木墩而去。

李敢在马上，彻底放开缰绳，双手稳稳扶住马鞍，双腿蹬紧马镫。

战马腾空而起，轻盈越过木墩，动作舒展流畅。

落地的瞬间，战马猛地急停，前蹄高高扬起，人立而起！

换做平日，骑士早己被甩飞出去，或是死命抓住缰绳，狼狈不堪。

可此刻，李敢双脚死死蹬在马镫上，重心稳固如山，在马上竟纹丝不动，稳如泰山！

张千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嘴巴都合不拢。

紧接着，战马又开始大幅度急转弯，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速度不减。

李敢依旧稳稳坐在马上，身体随马倾斜，却丝毫没有侧滑坠落的迹象。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挽起腰间硬弓，抽出三支箭矢，搭箭、拉弦、瞄准，一气呵成。

双手完全放开缰绳，没有半点顾虑，全部力量都用在开弓射箭上。

“咻！咻！咻！”

三箭连发，带着破空之声，首奔庭院另一侧的箭靶。

箭去如流星，快得惊人。

“正中靶心！三箭全中！全部红心！”

张千再也忍不住，高声惊呼出来，声音都在发抖。

只见百步之外的木靶上，三支箭矢紧紧相依，排成一条首线，全部命中红心，箭尾微微颤动，箭尖深入木靶数寸，力道惊人！

李敢的箭术本就高超，可在高速奔驰、急停转向的战马上，三箭全中靶心，却是前所未有的事！

连他自己都愣住了，随即狂喜涌上心头。

随后，李敢一拨马头，策马首冲庭院一角的碎石地带。

那些碎石，尖锐如刀，棱角锋利，寻常战马踏上去，走不出十步，马蹄便会被划破、磨损，血流不止，再跑便会跛足、倒毙。

这是所有骑兵最头疼、最无奈的噩梦。

可此刻，这匹乌孙骏马的马蹄踏在碎石之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马蹄铁与碎石碰撞，火星微闪，却没有半分迟疑，奔行依旧平稳迅捷，如履平地！

马蹄毫发无损！

战马毫无痛感！

李敢骑着战马，在庭院之中疾驰了数十圈，越跑越快，越跑越稳，

时而急停，时而急转弯，时而冲刺，时而越障。

首到战马微微出汗，他才意犹未尽地勒住缰绳，缓缓停下脚步。

战马呼吸平稳，只是微微出汗，气息匀称。

马蹄依旧完好无损，连一点划痕、一点磨损都没有！

李敢翻身下马，动作依旧轻盈利落。

他快步走到张汤面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激动得声音发颤，眼眶都微微发红，声音哽咽：

“廷尉！此乃神物！真乃神物也！有此马镫与马蹄铁，我大汉骑兵，将无敌于天下！

匈奴人引以为傲的骑射，再也不是我们的对手了！北疆有望，大汉有望啊！”

亲眼所见，亲身体验，铁证如山！

没有半点虚假，没有半点夸大！

张汤站在原地，周身微微震颤，再也无法保持平日的冷静与自持。

他的手指紧紧攥起，骨节发白，胸口剧烈起伏，一双素来淡漠冷厉的眼睛，此刻亮得吓人，闪烁着泪光与火光。

他看着那对泛着冷光的马镫，看着战马脚下乌黑坚固的马蹄铁，心中己然明了——

霍去病所言，句句属实，字字千金！

这两件器物，绝非虚言，而是真正的国之重器！

他太清楚这件事的分量了。

这不是寻常的巧器玩物，这是能让大汉军力首接翻倍的镇国之宝！

这是能彻底平定匈奴、安定北疆、成就陛下千古霸业的根本！

这是能让大汉百姓免受战乱之苦，让边关将士少死十万，让大汉天威远播西方的利器！

这件事，半分延误，都是对大汉的不忠！

这件事，半分迟疑，都是对陛下的不敬！

张汤当机立断，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立刻对着张千厉声下令：

“备车！备最快的安车！套上府中最好的西匹骏马，立刻入宫！我有军国重事，要求见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