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对周遭的目光与议论,恍若未闻。
他垂眸而立,手持玉圭,指尖轻抵冰凉圭面,指腹着圭身隐现的细纹,身姿端正如松,如一株扎根于南郊冻土的苍柏。
那玉圭触手温润,却又带着玉石特有的寒凉,圭身的云纹细腻入微,每一道纹路都打磨得极为光滑,
那是尚衣局匠人耗费多日精心雕琢而成,是汉武帝亲赐的祭天专属之物,彰显着无上的荣宠。
不远处,两名礼官正轻手轻脚地摆放祭品,目光偶尔扫过霍去病,低声交谈着,语气中满是敬畏。
“你瞧冠军侯,静立不动,神色淡然,连周遭的议论都恍若未闻,这份心性,真是常人难及。”
一名礼官低声说道,手中的动作丝毫不敢停歇,生怕惊扰了这位少年侯。
另一名礼官轻轻点头,目光落在霍去病手中的玉圭上,语气中带着几分艳羡:
“那玉圭乃是上等和田白玉,陛下亲赐,唯有冠军侯这般功绩,才配得上这般宝物。他这般沉稳,难怪陛下对他如此倚重。”
他的目光平静地望着圜丘之上的神位,神色淡然,不骄不躁,不卑不亢,
仿佛周遭一切喧嚣、一切议论、一切好奇与探究,都与他毫无干系,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
圜丘之上,赤黄锦缎覆盖的神位庄严肃穆,案上的太牢三牲摆放整齐,苍璧、黄琮等祭品一应俱全,香烟袅袅升起,首上云霄,为这场大典更添了几分圣洁与肃穆。
队列之中,几名武将依旧在低声议论,目光时不时瞟向霍去病,语气中满是崇敬。
“冠军侯真是沉得住气,面对这么多目光与议论,竟能做到不为所动,这份沉稳,便是许多老将都不及。”
一名年轻武将低声叹道,眼神中满是敬佩。
身旁的老将轻轻点头,语气凝重:“这才是真正的统帅气度,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这般心性,才能担当大任,率领我大汉铁骑横扫漠北。”
晨霜落在他的远游冠上,凝作细碎的白霜,他却浑然不觉。
那远游冠上的九颗玉珠,在熹微晨光的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与冠上的白霜相互映衬,更显他周身的清冷与沉稳。
一名年轻的斋郎端着礼器,轻步从他身旁走过,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他的远游冠上,眼中满是好奇,却不敢多做停留,连忙低下头,快步走向祭坛,生怕惊扰了这位少年侯。
寒风卷着祭坛的香烟掠过衣袂,玄色纁裳的下摆微微晃动,依旧难掩他周身如渊渟岳峙的沉稳。
他的朝服剪裁合体,十二章纹在晨光中隐隐生辉,金线绣就的日月星辰、山龙华虫,每一处都透着皇家礼制的威严,也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气度愈发不凡。
不远处,一名文官望着他的身影,低声对身旁的同僚道:
“冠军侯身着朝服,静立坛下,真如利剑藏鞘,虽不张扬,却锋芒难掩,这般气度,真是千古罕见。”
同僚微微颔首,语气郑重:“是啊,年少成名,却能如此沉稳,不骄不躁,这般心性,实属难得。”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跳动的,早己不是当年那个年仅二十余岁、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霍去病的心——而是来自千年之后、穿越至此的灵魂周文。
他的指尖依旧着玉圭上的云纹,看似平静的表象下,心底却早己掀起了层层波澜,只是这份波澜,被他极好地掩饰在眼底的平静之下,无人察觉。
他心中暗叹,眼底却分毫未露,连睫毛都未曾颤动半分。
坛下,太子少傅任安与太常卿韩说依旧在低声交谈,目光始终落在他的身上,语气中满是赞叹。
“冠军侯这般沉稳,定是在闭门静养期间,锤炼心性,打磨韬略,如今现身,定能为我大汉再立奇功。”
任安捋着花白胡须,语气中满是期待。
韩说轻轻点头,附和道:“是啊,有冠军侯在,我大汉北疆定能安稳无虞,匈奴再也不敢轻易来犯。”
这便是西汉,这便是元狩六年的冬至祭天,这便是史书上只留下寥寥数笔,却真实得触手可及的大汉王朝。
他曾无数次在后世的典籍中想象过这个时代的模样,想象过祭天大典的肃穆与磅礴,
可当自己真正置身其中,那种震撼,依旧难以用言语形容。
青砖铺就的广场开阔无垠,每一块青石都被打磨得平整坚实,踩上去能感受到地底的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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