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皇后之盼

卫子夫看着他，目光柔和下来，眼神里满是恳切与担忧，语气渐渐低沉，

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哽咽，紧紧望着他，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在心底：

“去病，你从小便性子刚烈，一往无前，打起仗来不知惜身，眼里只有家国大义，从不想自己。

如今沉稳了许多，懂得调养身体，却依旧是那个为了大汉，可以把命都拼上去的孩子。”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与恳求，放下了皇后的端庄，只剩下长辈对晚辈最纯粹的期盼，紧紧望着他：

“答应姨母——这一次北征，一定要平平安安回来，无论胜负，无论战功，人回来就好，姨母只要你平安。

大汉可以没有胜仗，可以慢慢开拓疆土，可我不能失去你，嬗儿不能没有阿父，卫家不能没有你这根顶梁柱。”

霍去病抬眼，望着这位历史上一生隐忍温婉、辅佐帝王、撑起卫家，最终却不得善终、含恨而终的皇后，心中暗下决心，无比坚定。

上一世的悲剧，他历历在目，卫家满门的凄惨结局，姨母的含恨而去，自己的英年早逝，如同利刃，时刻刺痛着他。

【这一世，我不仅要改写自己英年早逝的命运，也要护住卫家满门，护住姨母卫子夫，护住这一世所有我在意、在意我的人，绝不让历史的悲剧重演。】

他郑重拱手，声音沉稳有力，字字千钧，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姨母放心。我一定活着回来。不仅要活着，还要带着大胜归来，彻底荡平匈奴，让大汉北疆永无战事，让姨母从此高枕无忧，安享盛世太平。”

卫子夫眼眶一热，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落下，用力点了点头，再不多言。

她知道，这个外甥一言九鼎，说出的话，便一定会做到。

有些话，不必说尽，彼此心意早己相通。

她又留霍去病坐了许久，细细问了霍光的近况，叮嘱他多多照拂年幼的弟弟：

“霍光性子沉稳，不喜张扬，如今在朝中任职，根基尚浅，你身为兄长，要多多提点，却不必刻意庇护，让他自己历练成长，方能独当一面。只是切记，莫要让他卷入朝堂纷争，平安安稳，便足矣。”

霍去病一一应下，将姨母的叮嘱牢记在心。

卫子夫又问了侯府上下的琐事，怕下人怠慢了他，怕饮食不合口味，怕起居无人照料；

还细细叮嘱了一番饮食作息，从晨起练刀到入夜歇息，事无巨细，如同寻常人家的长辈，唠叨却温暖。

从冬日忌食生冷，到进补要循序渐进，从看密卷不可熬夜，到心绪烦躁时便点燃安神香，每一句唠叨，都是藏不住的牵挂。

说着说着，卫子夫忽然想起一事，眼神微微一亮，带着几分长辈的期许与考量，轻声开口：

“对了去病，你如今身居高位，战功赫赫，嬗儿也渐渐长大，身边却一首没有个知冷知热的人照料起居，打理侯府。我这心里，一首记挂着这事。”

霍去病微微一怔，未曾想姨母会突然提及此事，一时有些不解：“姨母的意思是？”

卫子夫轻轻一笑，语气温和，带着几分认真：

“我是说，你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你如今正当壮年，侯府不能一首没有主母，嬗儿年幼，也需要一位嫡母悉心照料，教他礼仪，伴他成长。

前朝后宫，有不少家世清白、温婉贤淑的世家女子，知书达理，品性端方，若是你不排斥，我便替你留心相看，寻一位品性俱佳、能与你相守一生、能悉心照料嬗儿、能撑起侯府的女子，你觉得如何？”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里满是周全考量：

“你放心，我绝不会强求，只寻你中意的。不求家世多么显赫，不求容貌多么倾城，只求品性善良，温柔贤淑，能在你征战在外时，守好侯府，照顾好嬗儿，让你没有后顾之忧。

你常年征战沙场，身边有个人知冷知热，夜里归来，也能有一口热饭，一盏热茶，我和你舅舅，也能更放心。”

霍去病闻言，心中一暖，明白姨母皆是为他着想，为他的未来谋划。

他微微沉吟，语气诚恳，既不敷衍，也不执拗：

“姨母的心意，我心领了。只是如今，我一心想着开春北征，荡平匈奴，暂无心思顾及婚事。

侯府有嬷嬷照料嬗儿，一应琐事也有下人打理，我尚且能应付。

待北疆平定，天下安定，我再考虑此事，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