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水军扼江围寻阳 吕蒙固守拒汉兵

关羽既平定蕲春，休整三军三日，安顿百姓、收殓亡卒、补满粮草器械。探马连日回报，吕蒙收拢蕲春残兵，退守寻阳，沿江布防，急向江东求取援兵。

寻阳与蕲春地势全然不同，蕲春是内陆郡城，西面皆陆；寻阳紧靠长江，一半城垣临江而立，有水寨渡口加持，水路比陆路更关键，易守而难围。关羽深知地形各异，战法绝不能照搬蕲春旧例，遂升帐聚将，重新排布攻守阵势。

此番不循往日西面平铺强攻之法，依寻阳临江地势，分水陆两大路，重在锁江、断援、围死孤城，不急着西面硬爬城墙损耗兵马。

关羽当面传令分遣诸将：

令赵云专督水师，统领全部战船，横锁寻阳江面，扼住上下游渡口，清剿江东江面水寨，断绝吴军水路援兵、粮船，不许一舟往来；

令马超、马岱领铁骑精锐，屯驻城北陆路要道，不参与攻城登城，只专司巡哨堵截，防备江东从北岸遣援军偷袭，同时卡死北门，不让吴军从陆路突围；

令我、张任领步军主力，专攻临江东南城垣，不架寻常云梯，多制浮桥、撞城器械，盯着沿江矮城段施压；

令吴懿、霍峻分领部曲，镇守城西、正南两面，深沟固垒，以围为主，少做浪战，只防敌军开城突袭，不急于强行登城损耗兵力；

令黄忠、庞德统领投石机与弓弩大阵，不扎堆一面，分移城外两处高地，一处压制城头守军，一处对着江边水寨轰击，水陆兼顾；

令张飞领精锐步卒为机动游军，不固定守一方，哪处战事吃紧便往哪处驰援，专堵破城缺口、截杀突围兵马；

令曹仁、李严领兵守护中军大营与粮草辎重，外设鹿角暗哨，严防吴军趁夜劫营；

令高沛、泠苞、杨怀、张嶷各领本部，分巡各营衔接之地，填补防线空档，巡查暗径小路，防敌军走僻道潜出求援；

关平、张苞、关兴、关索等将，护卫中军，随营听令。

调度己定，三军依令拔营，水陆并进，不一日便兵临寻阳。

吕蒙退守寻阳之后，自知此地是江东江北最后一道屏障，再无退路。他也不按蕲春守城旧法，不求面面俱到死守西门，而是把兵力着重布在沿江一带与东南城防。城中步军由李异统领，严守内陆各门，只以强弓硬弩凭城固守，不轻易出城接战；吕蒙自领水师精锐驻守江边水寨，依江列船，与城头守军互为依托，打算借江水天险，拖延时日，静待江东援军赶来。

汉军扎营既定，并不急于全线猛攻。先是赵云水师顺江而下，战船列阵，首冲吴军江边水寨。江面之上帆影蔽空，箭雨纷飞，吴军水寨依仗岸防死守，却挡不住赵云久经水战的精兵，几番冲杀下来，吴军战船损毁大半，水寨被生生冲破，残舟退守近岸，再也不敢出江周旋，寻阳水路彻底被汉军锁死。

岸上黄忠、庞德将投石机分置两隅高地，日日对着城头与江边寨垒轮番轰击。寻阳城墙虽坚固，却经不起连日石弹猛砸，沿江一段城垣渐渐砖石剥落，多处垛口崩损。张任看准地势，专以浮桥、撞木逼近东南临江城墙，时而佯攻，时而真袭，牵住吕蒙主力不敢挪防。

吴懿、霍峻守西、南二门，只深沟高垒，以静制动。任城头吴军叫阵，只是按兵不动，只待敌军靠近壕沟，便以弓弩射退，绝不贪功贸然攻城，最大限度保全士卒战力。马超、马岱铁骑在城北往来巡弋，斥候远出数十里，但凡有江东零星援兵靠近，皆被铁骑冲散斩杀，外援之路彻底断绝。

一连数日，汉军不搞日夜轮番硬拼，而是水陆牵制、重点施压、围而不急破。吕蒙日日登楼观望，见江面被赵云封死，北岸有马超铁骑挡路，西门被汉军层层围定，外无援兵、内粮草日渐消耗，士卒死伤渐多，士气愈发低落。

李异屡次请命，开城率军冲杀一阵，冲破一处包围，向江东突围求援。吕蒙摇头不许：“寻阳倚江为险，本就不宜出城野战，一旦离城，必被马超铁骑半路截杀，徒损兵力，反倒更难坚守。只需谨守城垣，静待江东大军来援便可。”

又相持数日，城中守军疲惫己极，伤病满营，粮草将竭，城头守备渐渐稀疏。黄忠、庞德看准时机，加大投石机轰击力度，专砸东南沿江一段早己受损的城垣。连日轰击之下，那段城墙根基松动，忽然轰隆一声，半边城垣塌陷，露出一道宽大缺口，碎石土块堆落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