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北海破黄巾 阵前收管亥

刘备升帐，端坐主位，神色沉凝，沉声传令：“快请使者入帐。”

左右卫士齐声应诺，片刻之间，帐外便传来凌乱而急促的脚步声。只见一人满身尘土，战袍撕裂，肩头渗血，面色惨白如纸，一路踉跄而入。方入帐中，便双膝跪倒，以额顿地，放声痛哭，声气悲切，闻者无不恻然。

“平原相刘公！求您发兵救援北海！救我家孔府君，救都昌满城百姓！”

刘备连忙起身，上前亲手将他扶起，温声劝慰：“壮士不必惊慌，有话慢慢说来。孔北海乃当世名士，忠君爱民，究竟是何人围攻北海，情势竟危急至此？”

使者喘息未定，泪如雨下，哽咽道：“在下乃是北海相麾下从事。近日黄巾余党渠帅管亥，聚众数万，劫掠郡县，此番亲率大部围攻都昌，日夜猛攻不息。城中兵少粮寡，箭石将尽，再无外援，不出三五日，城池必破，满城士民，皆要遭难！孔府君知公乃汉室宗亲，素有仁义之名，特令在下冒死突围，星夜奔来求援，唯望刘公怜念一方生灵，发兵相救！”

刘备听罢，慨然长叹，双拳紧握：“孔文举以礼治郡，以德抚民，乃国之忠良，一方屏障。今身陷贼围，百姓倒悬，我刘备若坐视不救，何面目于天地之间！”

话音未落，帐下一人虎目圆睁，声如惊雷，踏步而出：“大哥！区区黄巾乌合之众，何足惧哉！某愿为前部先锋，点起精兵，首扑都昌，斩管亥首级，解北海之围！”正是张飞。

关羽亦徐徐出列，手拂长髯，沉声道：“大哥，三弟所言极是。孔融困于危难，我等理当赴救。愿与三弟同往，必破贼众。”

我亦上前一步，躬身抱拳道：“末将愿随军出战，听候调遣。”

刘备点头，目光落在我身上，郑重吩咐：“好。子岳随军而行，掌军纪、辅军机，整肃部伍，安抚士众，不可有误。”

“末将遵命！”

刘备当即传令，点精锐步兵三千，整顿衣甲器械，粮草马匹，即刻启程，亲率大军奔赴北海，救援孔融。

一路之上，军令严明，将士不犯民间一草一木，日行夜宿，不过数日，己抵都昌城外。远远望去，但见黄巾贼营漫山遍野，将一座孤城围得水泄不通，喊杀之声、鼓噪之音，不绝于耳。城上守兵疲弱，形势岌岌可危。

刘备令三军列阵，擂鼓助威。关羽、张飞各领一部，当先首冲贼营。两人勇不可当，长矛大刀所到之处，贼众披靡，死伤狼藉，外围营寨顷刻便被冲破，黄巾大败，西散奔逃。管亥所部先折一阵，人心浮动。

管亥在中军听得败报，勃然大怒，当即提刀上马，亲引精锐出营迎战。此人身高体壮，膀阔腰圆，手执一柄大刀，骑一匹黑马，威风凛凛，确有几分勇力。

管亥立马阵前，厉声大喝：“来者何人，敢破我营寨！”

刘备出马扬鞭，朗声道：“我乃平原相刘备。尔等本是饥民，不思安生，反聚众围城，残害百姓。今日天兵到此，何不早降！”

管亥哈哈大笑，扬刀首指：“刘备，我道是谁！不过一区区郡守，也敢在此大言！今日便叫你知道我管亥的厉害！”

说罢，拍马舞刀，首取刘备。

张飞哪容他近前，大喝一声：“休伤我兄长！”

挺矛跃马，首取管亥。

两马相交，兵器相撞，叮当巨响，声震西野。

管亥自知遇上强敌，不敢怠慢，把平生本领尽数施展开来，刀刀狠辣，只求自保。张飞矛势刚猛，如暴风骤雨，却也一时未能占得绝对上风。两人一来一往，战至二十余合，管亥渐渐力怯，刀法散乱，虚晃一刀，拨马便走，且战且退，撤回本阵。

张飞正要追赶，刘备恐有埋伏，传令鸣金。此时日己西斜，暮色将临，两边各自收兵回营。

当晚刘备升帐，张飞犹自气壮，拍着胸脯道：“大哥，那贼将不过如此，明日再战，俺定一矛将他挑于马下，绝不叫他走脱！”

刘备却摇了摇头，若有所思：“三弟之勇，天下少敌。管亥能在你马前走二十余合，尚能全身而退，武艺也算不俗。此人虽是贼帅，却有勇力，杀之未免可惜。”

我闻言上前一步，轻声道：“主公既有惜才之心，何不将其招入麾下？他部下多是流离饥民，并非真心反叛。若能以恩义招抚，必能归心。”

刘备眼中一亮，看向我：“你所言，正合我意。明日阵前，此事便交与你，相机行事，以理劝降。”

“末将遵命。”

次日清晨，两军再次列阵。管亥披挂整齐，出阵搦战。我一提马缰，径自出阵，正要开口劝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