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曹操为父报仇 陶谦二让徐州

自打升任别部司马之后，我便与管亥一同作为关羽、张飞的副手，在平原军中专司士卒操练之事。白日里在校场列阵、教习进退战法，整顿盔甲、打磨兵刃，入夜则巡查营寨、安抚部曲，一刻也不曾懈怠。军中日常训练、队列排布、战阵演练，皆由我与管亥亲自经手，兵马越发齐整，号令严明，士气高昂，平原军容一日盛过一日。

这一日，我正与管亥在营中监督军士操练，忽然帐外快步走来亲随，高声禀报，称北海孔融处有紧急信使抵达，首奔平原相府，求见刘备，事态十分紧急。我与管亥闻言，当即停下操练，一同赶往相府听命。

入府之时，关羽、张飞己然侍立在侧，刘备正坐于堂上，神色略显凝重。不多时，那名北海信使被带了进来，此人一路快马奔波，衣衫尽湿，满面尘土，一进大堂便跪倒在地，双手捧着一封密信，声音急促万分：“刘平原救命！徐州被曹操大军围困，旦夕便要破城，孔北海令小人星夜求援，请刘平原即刻发兵，救救徐州百姓！”

刘备接过书信，拆封细看，阅罢之后轻轻放在案上，看向帐下众人道：“曹操举大军猛攻徐州，陶使君年老兵弱，难以抵挡，如今徐州危在旦夕。孔北海特意来信，请我引兵前往，一同救援陶谦。”

张飞听罢，当即怒目圆睁，高声道：“大哥！曹操无故兴兵，欺压良善，俺老张愿为先锋，即刻出兵，杀他个大败！”

关羽亦抚须沉声道：“百姓有难，不可不救，兄长只管下令，我等愿效死力。”

管亥抱拳道：“末将愿随主公出征，万死不辞！”

我亦上前一步，拱手行礼：“主公，末将愿随主公出征，听候调遣，共解徐州之危。”

刘备见众人同心，点了点头，当即下令：“留少量兵马驻守平原，其余精锐尽数点起，即刻启程，驰援徐州！”

军令一出，三军行动极快，不过半个时辰，兵马齐备，粮草器械一应俱全。刘备一身戎装，亲领三千人马出城，一路往徐州方向疾驰而行。我与管亥统领后军，紧随关羽、张飞所部，沿途约束军士，不许骚扰百姓，所过之处秋毫无犯，百姓见之，无不赞叹。

一路晓行夜宿，不敢有半分耽搁。刘备心系徐州百姓，催促军马日夜兼程，不过数日，便己抵达徐州边境。远远便看见一支军马列阵等候，正是北海孔融，早己引兵在此，等候刘备到来。

孔融见刘备来到，亲自策马出迎，执手相见，感慨道：“刘平原真乃信义之士！徐州被围日久，曹军日夜猛攻，再迟几日，满城生灵便要化为焦土，刘平原至此，徐州百姓有救矣！”

刘备慌忙还礼道：“北海公休要过誉，同为汉室臣僚，见百姓遭难，安有不救之理？如今曹军何在，徐州城池可还安稳？”

孔融叹道：“陶使君死守孤城，将士疲敝，百姓惶恐，全靠一口气硬撑。我等且先入城，面见陶恭祖，再商议退敌之策。”

刘备点头应允，当即传令三军，整肃军容，随孔融一同往徐州城下进发。此时徐州城外，曹军连营数十里，旌旗遮天，戈矛耀日，杀气冲天，将一座徐州城围得水泄不通。

城上守军远远望见又一支军马奔来，只当是曹军添兵助战，顿时惊慌失措，乱作一团，守卒奔走呼号，箭上弦，刀出鞘，眼看便要大乱。陶谦在府中听闻城外又有军马到来，只道是曹军援兵，吓得面如土色，急忙跌跌撞撞登上城楼观望。

待看清来军旗号，乃是“平原刘备”与“北海孔融”，陶谦悬着的心方才落下，老泪纵横，连连捶胸道：“天可怜见，天可怜见！刘平原果真来救我了！”

当即传令城下，大开城门，放下吊桥，亲自带人出城迎接刘备一行。刘备见城门大开，便令关羽、张飞引领前军稳步入城，我与管亥则引本部人马守住城门内外，以防曹军趁机突袭，确保大队人马安然入城。

徐州城内，街巷萧条，百姓扶老携幼，藏于家中不敢出门，处处皆是惶恐不安之色。陶谦白发苍苍，身形佝偻，一见刘备，便快步上前，执住刘备之手，哽咽垂泪，语不成声：“刘平原！老夫年迈无能，治国无方，惹来滔天大祸，连累徐州数十万百姓身陷死地，今日若非公仗义来救，徐州城旦夕之间便要血流成河啊！”

刘备连忙扶住陶谦，温声劝慰道：“使君不必如此自责，事己至此，当以守城安民为先。备虽兵微将寡，愿与使君同心协力，共守此城，击退曹操，保全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