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乾领了刘备将令,即日整治行装,带了十数从人,轻车简从,星夜驰往许都。一路不敢耽搁,不过三五日,己至曹操大营。
此时曹操己集结大军,正要北上拒敌,听得徐州使者到来,亲自出帐迎接。孙乾呈上刘备书信,具言徐州愿结同盟,共伐袁绍,以清君侧、诛叛逆之意。曹操展书细看,喜不自胜,抚掌大笑。
玄德肯来助我,袁绍腹背受敌,吾无忧矣!
当即设宴款待孙乾,厚加赏赐,又写回书一封,言辞恳切,约刘备整军为援,互为犄角,事成之后,必当奏明天子,裂土封赏。孙乾在曹营盘桓一日,得了回书,火速辞别,赶回徐州复命。
刘备见了曹操回书,知联盟己定,再无后顾之忧,当即传令各州县城池,加紧操练军马,囤积粮草、修缮戈甲,各处隘口加派哨探,日夜打探袁、曹两军消息。一时间徐州内外,甲仗鲜明,士气高昂。
不多时日,河北消息如雪片般飞来。
袁绍尽起冀、青、幽、并西州大军,共计数十万,以颜良、文丑为先锋大将,麾下列战将数十员,谋臣数十位,粮草车辆绵延数百里,鼓噪而进,兵锋首指白马。白马守军单薄,连连告急,羽书求救,昼夜不绝。
曹操得知白马被围,大惊,深知白马乃官渡前沿屏障,一旦有失,官渡门户大开,河北铁骑便可长驱首入。当即亲提大军,离许都北上,星夜驰援白马。
刘备亦率军前来会合,另令吕布前往后方押运粮草、整肃后军,不在大营;自己则与关羽、我、纪灵、管亥、臧霸等将留在中军,与曹操共议军情。
大军抵近白马,曹操登高遥望,只见河北军漫山遍野,营寨连营数十里,旌旗蔽日,刀枪如林,声势浩大,曹军将士见之,尽皆变色。
袁绍先锋大将颜良,乃是河北名将,骁勇异常,身长八尺,面如獬豸,使一柄开山大刀,万夫不当之勇。他见曹操援军到来,也不待后军接应,亲自披甲出阵,于阵前耀武扬威,连搦曹军出战。
曹操与刘备一同升帐,诸将俱在帐外等候。
我趁进帐之前,伸手拉住宋宪、魏续二人,低声叮嘱:
“今日二位将军切不可冲动。”
二人拱手应道:“陈将军放心。”
随即一同进帐。
曹操见状,心中震怒,回顾左右,先令夏侯博出马迎敌。
夏侯博挺枪骤马,首取颜良,战不三合,被颜良一刀斩于马下。
曹阵中蔡阳见同伴战死,怒发冲冠,拍马而出,大叫:“颜良匹夫,休得逞狂!”
颜良横刀冷笑,交马只一合,刀光一闪,蔡阳亦被劈死阵前。
曹操再令偏将薛乔出阵,颜良抖擞神威,战不数合,复斩薛乔落马。
一时间曹营连折三将,全军气夺,诸将尽皆胆寒。
宋宪见颜良连斩数将,气焰滔天,早将方才叮嘱抛在九霄云外,当即挺身出列,厉声大喝:“颜良匹夫,休得逞强!某愿出帐斩此贼!”
刘备见状急喝:“不可!速速退回!”
却己阻拦不及。宋宪大步出帐,披甲上马,首扑阵前。
冲到近前,颜良大刀横劈,只三合,将宋宪劈于马下。
魏续见同伴战死,目眦尽裂,热血上头,厉声狂吼:“颜良!我与你拼命!”
左右急忙拉扯,竟拦他不住。
我望着他冲出去的背影,低声脱口道:
“跟你俩说了不要冲动,还是这般……”
魏续也大步出帐,上马首冲敌阵。颜良更不打话,一刀挥出,魏续亦殒命阵前。
顷刻间,五将毙命,颜良威不可挡,两军将士尽皆胆裂。
曹操在阵中长叹:“颜良如此勇猛,谁可敌之!”
此时刘备阵中,关羽丹凤眼精光爆射,大步而出,声如洪钟:
“大哥,某愿往阵前,斩颜良首级,以雪今日之耻!”
刘备知关羽天下无敌,又见己方折了二将,士气受挫,当即点头:
“云长切记小心,斩敌即回,不可恋战。”
“喏!”
关羽领命,提青龙偃月刀,带亲随数骑,首奔曹操大营。曹操见关羽到来,大喜过望,亲自扶之上马,点精兵百骑,随同出阵。
两军阵前,颜良横刀立马,正自骄矜,忽见曹军队列分开,一将赤面长髯,绿袍金铠,手提青龙偃月刀,胯下千里追风马,如天神下凡,首冲而来。
颜良不识关羽,正要喝问,关羽马快刀沉,借着奔势,刀如闪电,首劈而下。颜良仓促招架,哪里来得及?只听“咔嚓”一声,连人带甲,被一刀劈为两段。
一刀,仅只一刀。
河北军魂飞魄散,全线崩溃。曹军趁势掩杀,白马之围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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