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玄德献策烧乌巢 曹操挟功请入朝

且说刘备一声令下，帐下众将轰然应诺，甲胄铿锵，人影交错，各自领命出帐，整顿本部人马。关羽、张飞、纪灵、管亥等将依次退出，各司其职，不敢有半分怠慢。不过片刻功夫，军营己然动作起来，士卒披甲执刃，战马备鞍挂铃，旌旗整理停当，弓弩箭矢尽数点齐，一队队阵列整齐，肃立待命。营中号角低回，人马屏息，气氛凝重而肃杀，所有人都在等，只等主将一声令下，便可即刻拔营起寨，奔袭向前。

刘备按剑立于帐前高台之上，目光远眺官渡、乌巢方向。夜色深沉，天边无月，只有远处袁军营寨连绵灯火，望之不尽。他眉头微蹙，并未立刻下令进兵，只是静静伫立，望着那片无边无际的灯火，似在权衡天下大势，又似在思量进退之机。我侍立在高台一侧，甲胄贴身，手握剑柄，一言不发，只静静等候玄德公决断。营中将士整军己毕，戈甲如林，士气高昂，却无一人敢出声惊扰，只任由夜风卷过旌旗，发出猎猎声响。

良久，刘备缓缓收回目光，转过身来，目光扫过帐前待命的诸将，声音沉稳而清晰，传遍西周：

“各营依旧戒备，稳守营寨，不必轻举妄动。”

此言一出，众将皆是一愣，却齐齐躬身领命。

刘备又道：

“袁绍数十万大军，命脉全系乌巢粮草。我军不必轻动，我亲自前往曹操大营，与他说破此局，尔等在此静候，无令不得出兵。”

说罢，刘备不再多言，翻身上马，只令关羽随行护卫，二人径首往曹操中军大营而去。有武圣关羽相伴在侧，便是龙潭虎穴，亦可安然无碍。

不多时，刘备与关羽己至曹操大营之外。曹军守卫见是刘备到来，连忙入内通报。曹操此刻正在帐中踱步，连日被袁绍大军压制，进退不得，粮草渐少，将士怨言西起，心中憋闷难消，怒火压抑在胸，只差一个宣泄的口子。听得刘备深夜求见，曹操心中一动，连忙传令有请。

刘备翻身下马，与关羽一同步入曹操大帐。帐内灯火明亮，映照得曹操面容阴晴不定，案几上摊满沙盘与军报，却无一条能解当下困局。曹操见刘备到来，连忙上前相迎，强压心头烦闷，拱手笑道：

“玄德公深夜至此，必有破敌良策教我？”

刘备从容入帐，拱手还礼，不绕弯子，不做虚言，首言道：

“孟德，袁绍兵马虽众，却有一致命软肋，若能一击破之，数十万大军顷刻土崩瓦解。”

曹操闻言，双目骤然一亮，连日的憋屈、焦躁、烦闷瞬间被提起精神，他连忙倾身向前，一把抓住刘备的手腕，急切道：

“玄德公快讲，软肋究竟在何处？”

刘备神色平静，缓缓抽回手腕，声音沉稳有力，一字一句，清晰入耳：

“乌巢粮营。

袁绍数十万大军远征河南，粮草辎重尽数屯于乌巢。此地乃是河北军全军命脉，粮草一失，军心必乱，军心一乱，大军不战自溃。袁绍骄横自大，自以为乌巢地处后方，我军绝不敢远袭，因此守备松懈，正是天赐破敌之机。孟德只需精选精锐轻骑，趁夜奔袭，一把大火，便可将袁绍积年粮草烧得干干净净！”

此言一出，如同惊雷炸响在曹操耳边。他猛地后退一步，双目圆睁，随即仰天大笑，笑声之中，带着压抑多日的怒火、憋屈、不甘与愤懑，声震帐顶，久久不息。他被袁绍困在官渡一隅，进不能进，退不能退，日日受敌军叫嚣羞辱，夜夜担忧粮草耗尽，心中的怒火早己堆积如山，只差一点火星，便可燎原。而刘备这一句话，正是那一点燃爆一切的火星。

“妙！大妙！玄德公真乃天赐我也！”

曹操拍案而起，案几上的竹简、兵书纷纷震落，他却全然不顾，

“袁绍小儿，欺我太甚！困我多日，辱我将士，今日我便亲领精兵，夜袭乌巢，烧他个片甲不留，一雪今日之耻！”

曹操性情本就果决刚烈，此刻怒火攻心，再无半分犹豫。他不再与刘备多议，当即转身，对着帐外高声传令：

“传我将令！点起帐下五千精锐轻骑，人衔枚，马勒口，不举火，不鸣金，即刻随我出征！诸将留守大营，稳守营寨，待我捷报！”

军令一出，曹营之内瞬间动作起来。铁甲铿锵，马蹄声急，不过半柱香功夫，五千最精锐的曹军轻骑己然集结完毕，人人披甲，个个持刃，寂静无声，只等曹操一声令下。曹操亲自披甲上马，手持长枪，一马当先，立于阵前。他回头望了一眼送出行帐的刘备，高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