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曹操惨胜伏危机 关羽退守待天时

经昨夜火攻奇袭，曹操大军粮草尽焚、营寨被毁，数万将士在一片火海之中狼狈溃退，首到天色微明，东方泛起鱼肚白，才勉强在襄阳城外的开阔地带收拢残部，稳住阵脚。焦黑的营帐、焚毁的辎重、散落的军械与遍地的焦土，将昨夜的惨败勾勒得淋漓尽致，曹军士卒个个面带饥疲之色，连最精锐的虎豹骑将士，也因粮草断绝而显得士气低迷，全无往日纵横天下的锋芒。

我军则大获全胜，整座大营都沉浸在胜战之后的振奋之中。连日相持的沉闷与疲惫一扫而空，将士们个个精神抖擞，战意高昂，巡逻、整饬、安置降卒的身影往来不绝。缴获的军械、粮草、旌旗堆积如山，被俘的曹军士卒被有序安置在营中偏厢，伤兵也得到了医士的妥善救治，没有一人因伤弃置。关羽站在大营望楼之上，轻抚长髯，望着营中井然有序的景象，丹凤眼之中闪过一丝赞许，却也藏着几分对后续战局的凝重。

但我与关羽、法正、庞统、王累心中皆清楚，此战虽胜，却远未到结束之时。曹操主力并未遭受重创，麾下许褚、徐晃、夏侯惇、夏侯渊、曹洪等当世猛将尽数健在，兵力依旧占据绝对优势。更重要的是，襄阳城内更有乐进、李典二将镇守，手握两万精锐守军，城防完整，军械充足，战力犹存，如同悬在我军侧后的一把利刃。经此一败，曹操必定羞愤交加，心中的怒火与不甘会驱使他倾尽全部兵力，卷土重来，发起一场不死不休的决死猛攻。因此大胜之后，大营之内非但没有半分松懈，反而进入了更为严密的戒备状态，所有将士卸甲不卸刃，枕戈待旦，随时准备迎敌。

我自回营之后，片刻未曾休息，亲自带人加固寨防，深挖壕沟，补齐鹿角，检查暗弩与陷坑，将整座大营守得如同铁桶一般，不留半点破绽。高览、张任、周仓等人各领一部，协防壁垒、巡哨探马、整饬军械，各司其职，不敢有丝毫怠慢；于禁、满宠则坐镇大营内侧，安抚降卒、守护粮草辎重、清点战损、抚恤伤兵，稳固后方根本，让前线将士无后顾之忧。昨夜出战的一千精锐也己休整完毕，养精蓄锐，全军上下厉兵秣马，只待曹军再来。关羽亦是彻夜坐镇中军，未曾合眼，法正、庞统、王累三位谋士左右参赞，调派人马，整肃军纪，待到天光大亮，立刻升帐聚将，商议御敌之策。

中军大帐之内，灯火明亮，气氛肃然。高览、周仓、关平、吴懿、吴兰、张任、张翼、张嶷、雷薄、雷铜、于禁、庞宠诸将按序而立，人人甲胄鲜明，气势沉凝，周身杀气内敛，却透着一股久经战阵的悍勇。法正、庞统、王累静立一侧，静观战局，手中羽扇与竹简轻握，随时准备献策。关羽端坐主位，左手轻捋长髯，右手按在桌案之上，目光缓缓扫过众将，声音沉稳有力，透着三军主帅的威严：“昨夜一战，我军虽烧其粮草，挫其锐气，然曹操主力尚存，诸猛将皆在，襄阳城中又有乐进、李典两万精兵为援，其必不甘心失败。今日之内，曹军必定倾巢而来，以求速战速决，一雪前耻。我军虽胜，切不可骄纵自满，自此刻起，寨防加倍，士卒披甲待命，随时准备迎战大敌！”

众将齐声躬身领命，声音整齐洪亮，全无半分惧色，反倒透着一股迎战强敌的豪情。

我上前一步，对着关羽躬身道：“将军，曹军粮草被焚，后勤断绝，远途征战，利在速战。我军据守地利，士卒以逸待劳，只需稳住大阵，不与其轻易决战，先耗其气力，再击其薄弱，必能再破曹军。”

法正亦出列颔首，言辞精准：“子岳所言极是，曹军求战心切，我军以静制动，耗其锐气，再伺机而动，方为上策。”

庞统抚扇轻笑，语气带着几分对曹操的洞悉：“曹操怒而兴兵，心浮气躁，此乃取败之道，我军只需稳守，便可待其自乱。”

王累亦沉声道：“营防己固，后援无忧，只需诸将死战，必可再破强敌。”

关羽微微颔首，丹凤眼之中精光一闪：“诸君所言，正合我意。曹军无粮，人心必乱；我军固守，以静制动，待其力竭气衰，便是我军反击破敌之时！”

计议既定，关羽当即挥手调兵，各部将领领命而去，脚步铿锵，奔赴各自战位。营中号角次第吹响，低沉而有力的号角声传遍大营每一处角落，士卒按部就班，各归其位。强弓手备足箭矢，腰挎箭囊，手持硬弓，立于阵前待命；长枪手整束兵刃，枪尖寒光闪烁，首指前方；骑兵牵马列阵，战马昂首嘶鸣，蹄铁叩地，蓄势待发；刀盾手戒备森严，盾牌紧扣手臂，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各处望楼哨卫加倍警戒，目光紧盯北方烟尘，不敢有半分疏漏，整座大营静而不乱，杀气暗蕴，如同一只蛰伏的猛兽，只待猎物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