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弃官漂泊 得守平原

青州建功、连升两级之后，不久，朝廷对刘备的诏命便己下达。刘备因剿灭黄巾、解救青州有功，被授为安喜县尉，掌管一县军事与治安。

接到任命当日，刘备便整顿本部旧部，拜别刘焉，带着我等一行人往安喜县赴任而去。昔日仓促集结的义军，如今总算有了正经名分，一路行来，队伍整齐，士气高昂。

一行人晓行夜宿，不日抵达安喜县。

刘备入城，领印赴任，交割军务。

随后，刘备便在县衙大堂之上，正式任命部属：

关羽为马军统领，统领骑兵，巡城护境；

张飞为步军统领，掌管步兵，操练防务。

任命完毕，张飞上前，对刘备抱拳道：

“兄长，陈立这小子作战勇猛，做事稳妥，我看他是个可用之人。恳请兄长将他拨到我麾下听用，早晚随我操练、巡守。”

刘备微微点头，欣然应允：

“既然翼德看中，尽管调去便是，让他好生辅佐于你。”

随即命人将我唤至堂前。

我上前躬身听令。

刘备开口道：

“陈立，从今日起，你归入翼德帐下听用，务必尽心当差，不可懈怠。”

我高声应道：

“属下遵命！”

自此，我便正式归入翼德帐下，白日随他操练步兵，夜里随他巡查城防，紧随左右。

刘备在安喜为官清廉，与民秋毫无犯，处理公务公正无私，安抚流民、整顿秩序，不过月余，便深得境内百姓爱戴。我等在麾下效力，也只道乱世之中，总算有了一处可以立足的地方。

可安稳日子并未长久。

一日，忽有消息传来：郡里督邮前来本县巡查。

众人只当是寻常公务巡查，并未多想。

那督邮一到安喜，便态度骄横，目中无人，对刘备百般轻视，言语间更是明里暗里索要贿赂好处。刘备为官清廉，两袖清风，并无财物打点，只能婉言推辞。

督邮见状，愈加恼恨，在馆驿之中捏造是非，扬言要治刘备罪名。

消息传到张飞耳中，张飞当即拍案而起：

“好一个害民奸贼，竟敢如此欺负我兄长！”

随即大喝一声：“众将士，随我前去！”

我立刻点齐亲随，紧紧跟上张飞。

一行人首奔馆驿。张飞立在门前，怒目圆睁，厉声喝道：

“与我将这匹夫拿下！”

我应声上前，带着亲随一拥而上，将督邮与随从一并制服，拖拽至街口拴马桩前，把督邮牢牢绑住。

张飞夺过旁边柳条，劈头盖脸便往督邮身上抽打。

那督邮痛得鬼哭狼嚎，连声大叫：“玄德公救我！”

不多时，刘备闻讯匆匆赶来，连忙喝止张飞。

刘备长叹一声，心知这县尉之职，己是再难立足。

他转身回衙，取出县尉印绶，挂在督邮颈上，说道：

“你残害百姓，本该杀你；今日暂且饶你一命。我今交还官印，就此去了。”

言罢，便带着关羽、张飞与我等心腹，毅然离开了安喜县。

一路奔行，远离县城之后，众人在路边稍作歇息。刘备、关羽、张飞并肩商议今后去路。

关羽轻声道：“如今弃官而去，天下之大，我等该往何处安身？”

张飞怒道：“怕什么！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

刘备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代州刘恢，为人仁厚，广纳贤才，我等眼下无路可走，不如前往投奔。”

关、张二人齐声道：

“兄长所言极是！”

便下令众人一同往代州进发。

刘恢见玄德气度不凡，又有关羽、张飞这样的猛将辅佐，更有本部人马相随，心知其绝非寻常人物，便将我们一行暂且安置在府中，不对外声张。

数日后，朝廷拜刘虞为幽州牧，领兵前往渔阳征讨张举、张纯叛军。刘恢修书荐玄德往见刘虞。

玄德带关、张并我等本部人马，径投幽州。刘虞见玄德仪表不凡，又有猛将精兵相随，心中大喜，当即命玄德为都尉，引兵首抵贼巢。

我等随同作战，与贼大战数日，挫其锐气。张纯凶暴，士卒离心，帐下头目刺杀张纯来降；张举见大势己去，亦自缢而死，渔阳尽平。

刘虞上表奏玄德大功，朝廷赦免玄德鞭督邮之罪，授玄德下密丞，后迁高堂尉。

平原太守公孙瓒乃玄德同窗好友，又表陈玄德前功，举荐其为别部司马，授平原县令。玄德到平原，整顿钱粮军马，旧日声势渐渐复振。自此，我等一行人，总算又有了安身立命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