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动手打了他?”
钟昀无奈地笑笑:“我除了最开始劝架,都没动过他。”
桌子另一边的湛源松了一口气。
“视频证据都在,现在就不是简单的寻衅滋事了,袭警罪的话蹲三年嘛。”
钟昀随意地说着。
眼见着湛源看他的眼神不太对劲,钟昀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湛队,没什么事的话我就……”
“等会有人会来,你把笔录做完再走。”
湛源简单命令道。
钟昀刚站起身,又乖乖地坐了回去。
低着头,一言不发。
“谁也料不到这种事,别太放在心上,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别多嘴,知道吗?”
湛源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好生硬地说,“钟晖的事,和你没什么关系。”
“有关系。”
钟昀小声地出声反驳,“当然有关系。”
他污蔑我哥是杀人犯。
钟昀甚至想质问湛源,质问他你怎么能说出这么轻飘飘的话。
当年和我哥一起审讯的人是你,我哥的为人你了解,他怎么可能是杀人犯?
湛源今天比以往沉默得多,一只手轻轻敲着桌子,很难通过他脸上的表情揣度他此时的情绪。
那些伤人的话最后只能哽在他的喉咙里。
“周海平强奸案。”
湛源冷不丁地开口,“九年前,一个十四岁的女孩在放学路上被他拖进巷子里,下药以后强奸。
因为被害人在此后被诱发了初潮,案子最终交给特安评估损害。
当时,钟晖是这个案子的负责人。”
“这个案子的证据链很完整。
有完整的监控录像,现场残留的药物以及女孩体内的□□样本,再加上路人的口供,所以案子的进展也算得上顺利。
但周海平这个人嘴硬,被逮捕以后拒不配合,甚至在审讯室内大放厥词。”
“原本这个案子是可以零口供结案,审讯也只是走个过场,但那人坚持是受害者暗示他才影响了他的行为。
他不知道从哪里知道那个小女孩是向导。”
因为受害者的向导身份,这个案子越审越复杂。
“要补充材料,要证明那个小女孩是在受侵害以后才觉醒,又耽误了一个多星期。
重新提审时,发生了意外。”
钟昀小心翼翼地问:“我哥是那一次……”
卷宗上被翻阅过无数次的文字,都比不上亲历者不带温度的叙述。
湛源敲击桌子的节奏越来越快,本人的呼吸因为情绪激动变得急促:“他栽赃钟晖刑讯逼供。”
……
九年前湛源还不是能肩挑整个梧洲市特安刑侦支队的顶梁柱,不过只是一个刚入队不久的新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