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林若姣来说九年前的那个下午是一场挥之不去的噩梦。
原本已经快要淡忘的记忆随着钟昀的到来从记忆的最深处里涌出,想起那个天朗气清的秋日,想起黄昏下城市的轮廓。
最终记忆定格在那个小屋,哨兵离她很远。
女警轻柔地问着事情的经过,她沉默地看着他们。
每一次问询都好像把她的伤口翻出来示众一次,她开始感到厌烦。
烦闷的情绪被她发泄到那些试图帮助她的人们身上。
她对那个哨兵说她讨厌他离自己那么近,布偶猫会对着他哈气,她知道他能看见。
再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只站在门外。
姣姣问他:“为什么不进来?”
哨兵只说:“我没办法简化这些程序,所以我尽可能地少出现在你面前,让你稍微好受一点。”
姣姣沉默了一会,有些局促地绞着手指,告诉他其实自己并不讨厌他。
向导对周围人的情绪感知很敏感,她也知道频繁上门的警察并没有恶意,他们只是在履行自己的职责。
“警察哥哥。”
她小心地问,“是不是只要我配合你们,坏人就能够更快地得到惩罚?他是不是会被关起来很久很久,直到他再也没有能力伤人?”
门后的人肯定地说:“是的。”
她垂着眼。
记忆里的面孔和眼前的人重合。
她看着钟昀,透过他看向当年在门后安静地听她讲述的警察。
“我不太想再说一遍当年的事,抱歉。”
她抚摸着怀中的布偶猫,摇头。
钟昀表示理解,接着就要起身离开。
但姣姣又喊住他,说:“但我答应过老板。”
……
姣姣的话没说的太死,只让他过段时间再来。
她需要时间做心理准备。
从公寓楼里出来时,钟昀还有些恍惚。
这栋楼里的向导素气味混杂,但他隐隐约约从其中嗅到了属于商语安的味道。
只是一点淡淡的向导素味道扰得他心神不宁,偏偏想什么又来什么。
兜里的手机一直震,他伸手一摸,不小心摁倒了挂断。
拿出来一看未接来电里赫然是商语安的名字。
他慌忙回拨,电话接通了不到一秒对面干脆地拒绝了申请。
再打过去,对面才接起了电话。
电话是接通了,但他面对的是商语安的沉默。
钟昀故作轻松,半开玩笑地开口:“怎么,想我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