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一生要强的师父……”
月不开抱猫拂雪坐在亭中,心里滋味百转,他逐渐意识到自己查过的、见过的阮沛生究竟是什么;终于理解为什么凤墟每次让自己来见他,留下的名头都是“阮老板”
……
“阮沛生”
这个名字包裹下的灵魂不是凤墟,而是辗转千百世轮回,还要竭力回到凤墟身边的一个人。
而凤墟的千年凤吟声唱穿陈词,也不过是为了念那一人而已。
乐天神,紧那罗。
月不开过四十九次天王殿而不见,这赌气般的行径不是凤墟针对月不开,而是当年那只乐天·紧那罗在针对凤墟。
紧那罗不想离开,他要等凤墟来见他,可他是天龙八部中的音乐天,是持国天王的旧部,别人的话他不会听,而月不开身居双天王位,有雨非传下的那柄奚琴,正是现任当值的持国天王。
月不开要送他走,他不得不走。
这时,月不开才懂三生石上的故事,圆泽为何不见李源,凤墟为何不见阮沛生……
无不是镜花水月,情深缘浅。
然而,月不开只猜对了一部分,他永远不会知道天王殿中紧那罗见他折返近五十次,于心不忍,才选择放下心中执念,附体显圣相见。
残魂辞别世间之时,他曾偷偷回神看了月不开一眼,心中有所念:“这孩子,呵,嘴上功夫了得,像他。
“眉眼也像他……
“用情至深……像我。”
这是他儿子!
紧那罗苦笑,自己险些认不出来自己儿子……弥留之际,他在月不开那身眼熟的正红朝服上看到无数过往飞逝。
“小凤音已经继任天王了么……”
“雏凤清声,皆,大欢喜。”
*
西湖白堤上,凤墟独行,那一声“皆大欢喜”
唤醒了太多回忆,他清楚记得那人神陨前说过,他见过大漠敦煌、见过昆仑雪顶,但都不及丹山一凤墟……
他说无憾,唯一介怀的是江南风景好,而他没福气与凤墟同游……
如今凤墟在当年约定好的地方慢慢走着,从今宁忍看西湖,抬眼尽成肠断处。
可惜轮回归来的灵魂终究不是当年人,正如一个人不可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
凤墟与紧那罗的残魄相隔不过矮矮一峰小丘,可他从来没有去灵隐寺看过一眼、说过一句话。
他怕自己去了,心就软了。
正如他从未对月不开叫一声“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