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吕文华说王向军被抢走了,李飞大吃一惊,既然是被抢走的,那就说明王向军已经被抓住了,并没有跑掉。能够从督导组这些人的手里抢走王向军,说明对手很强。
李飞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吕文华说:“自从接到你发来的那个文件的图片之后,我就安排马晓峰、王亚伟紧急监控王向军,在合适的地点抓住他,这边我们就去和马晓峰他们会合。王向军可能是已经知道了他的代表资格被取消,判断自己的事情败露了,就想跑,马晓峰和王亚伟在去往山区的路上抓住了他。但就在他们二人带着王向军回鑫阳市公安局的路上,突然被几辆车堵住了,十几个人拉开车门就要把王向军带走,马晓峰和王亚伟下车阻拦,和他们打了起来。如果是一般人,他们二人不会吃亏,可那十几个人里面有两个高手,马晓峰和王亚伟不是他们的对手,不仅王向军被抢走了,马晓峰和王亚伟也受了伤。好在二人身体素质比较好,虽然受伤了,但没有伤及骨头。王向军被人带向了东南的大云山,我通知赵铁军让交警沿途拦截,但是,事发地点本来就是在城市郊区,他们一进入郊区就没有监控了。我们正在沿途调查,一有情况,我就给你汇报。”
李飞说:“我接到上级的一个通知,明天要参加樊振江的追悼会,暂时回不了鑫阳市,你和张敬涛、李鹏喜、赵铁军多商量,想办法找到王向军,我估计这件事情与赵辉煌和孙永祥有关,但我没有任何证据能证实,只能是推断,我估计王向军有两个结果,一个是被灭口,另一个就是失踪,被人隐藏起来,如果是孙永祥出的手,要找到王向军的难度比较大,尽力而为吧,如果找不到就先放下,早晚会水落石出的,只不过没有了王向军,很多线索会中断,我们在鑫阳市的调查难度加大了。但我们也不能因为难度大,就陷入他们设定的圈套里面。如果今天找不到王向军,就先放下,抓紧对鑫阳市报名情况进行核查。我明天晚上或者后天上午回去。”
李飞和吕文华的对话,乔菲和白小蕾听得清清楚楚,等李飞挂了电话,乔菲说道:“王向军被人抢走,我判断就是赵辉煌让人干的,从常委会上赵辉煌故意搞的那一出,还有想拖延时间的行为,都证明了赵辉煌在给某些人争取时间。但没有证据,等于我们瞎猜测,看起来这一次全省作为试点的工作量和工作难度,在赵辉煌一系的暗流涌动下会有多大。所以,我们必须做好打硬仗打大仗的准备。”
李飞笑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任何改革都是有风险的,也会有流血牺牲的。樊振江大哥是第一个倒在改革路上的人。但为了最广大人民的利益,为了社会公平正义,我们只有赴汤蹈火了,事情总得有人去做,我们正年轻,舍我其谁?”
白小蕾被李飞大义凛然的态度感动了,说道:“如果我要有你们这一身的本事该多好啊,在冲锋陷阵的路上,我也能冲到前头。”
乔菲笑道:“你给我们在大本营守护着,也是大功一件,不说了。我得去找赵辉煌请假去了。”
下午四点,李飞和乔菲坐上了飞机。
下午五点半,李飞和乔菲携手走出了京都机场。
李静轩已经派司机来接了,李飞和乔菲一出机场,就坐上了轿车,回到了京海集团大楼旁的那栋别墅。这里是他们的家。
李静轩看到儿子和儿媳一起回来了,赶忙让二人先去洗洗手,准备吃晚饭,吃完了饭再说。
这一次,李飞的爷爷奶奶都没有来京都,他们在滦城市守着他们的大后方,也给很多来自世界各地的求医者治病。
吃完了晚饭,李飞的爸爸妈妈让李飞和乔菲到客厅,说是有事跟他们说。
夫妻二人手挽手走进了客厅。
李静轩从茶几的抽屉里拿出一张纸,对李飞和乔菲说道:“我给你们俩说个秘密,你们先看看这份dNA鉴定报告。”
李飞和乔菲一起看了一下,当即惊得目瞪口呆,二人异口同声地问:“爸,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飞的妈妈笑道:“看明白了?看明白了我就给你们说说,顾燕妮确实是你爸爸的生物学女儿,但不是我的,既然是你们的亲妹妹,我当然视如己出。”
李飞和乔菲一听母亲这么说,不禁震惊地看着父亲李静轩。
李静轩一看儿子儿媳的状态,就知道这儿子儿媳肯定认为自己在外面和别人生的孩子,可这种事情也不能这么巧吧。李飞带人救了顾燕妮,顾燕妮认李飞做哥哥,然后认了父母和爷爷奶奶,现在竟然是亲妹妹?编故事也不能这么巧吧?
李静轩想要解释,李飞的母亲接住了话茬:“你俩不要怀疑你父亲出轨了,他不是那样的人,我们老李家是道德模范之家,怎么可能让你父亲去做这样伤风败俗的事?”
听母亲这么一说,李飞和乔菲更是一头雾水。
李静轩说道:“还是我给孩子说吧。事情是这样的,在我还年轻的时候,接过了家里的接力棒,不仅兴办制药企业,我还受国家医疗队的邀请到全国各地进行为期三个月的巡诊,专门对疑难杂症进行会诊并提供治疗方案。”
“有一天,我们受邀去了黄淮省独山市,在那里住了一个星期。有一天,我们接待了一对夫妇来看病,经过我们会诊检查,发现男方患有不孕症,无法让妻子怀孕。但夫妻二人感情很好,又不愿意分开,男子就对妻子说:‘不如接受捐精,你怀一个孩子,我肯定也会当成自己的孩子。’他们夫妻商量好以后,就申请国家医疗队帮他们一个忙。”
“医疗队所在的独山市当时还没有精子库,如果要接受捐精,必须有来源才行。可那对夫妻跪在医疗队面前不起来,实在没办法。当时的带队队长是国家卫生部的一位副部长,他看到这对夫妻很可怜,就做主答应了。可由于没有精子库,让我们医疗队自己想办法,可当时医疗队里面的医疗专家大多是五十岁以上的人,就我一个年轻人。他们都把目光看向了我,我当时头大了,这种事情,我怎么能干?我不答应。”
“可那位副部长已经答应人家了,非逼着我去捐精。我只好给你们爷爷奶奶和你妈打电话商量,最后的结果是他们都同意这件事,说这也是救人,是行善事。我只好答应了,但要求医疗队不要告诉那对夫妇是我捐的。副部长就告诉我,你想让别人知道也不行,这种事情要求捐献者不能知道接受者是谁。你想让人说也不可能。”
“情况就是这样的。说实话,我当时也有私心,我是想看看女方的身体状况怎么样,能不能孕育出一个合格的胚胎,能不能生出来一个健康的孩子。我见到过那名女子,这是我唯一一次捐献,所以记忆犹新。自从你们把燕妮带回来,我就感觉好像见过她一样。我仔细回忆,于是想起了那件事,让你们的妈妈从她头上拔了两根头发,找人做了一下dNA鉴定,没想到,就是这个结果。可你们说,燕妮是一个孤儿,这两天我委派了集团的法律顾问,立成律师事务所的主任夏立成去了一趟独山市,对燕妮的身世和成长历程做了调查,我才知道,燕妮在三岁的时候,父母在一次车祸中丧生了,留下燕妮一个孩子,被人送进了孤儿院,她是在孤儿院里长大的,没想到我的孩子受了这么多苦……”
李静轩说着,泣不成声。
李飞的妈妈也跟着哭了起来。
知道了真相的李飞和乔菲也跟着父母落下了泪。
李静轩哭了一会儿,止住了哭声,对李飞和乔菲说道:“真是天意啊!你们救了她,还把她带回了这个家,让我们老李家的亲人如骨肉重逢了。我们集团的律师已经找到了燕妮父母的埋葬地,等有时间了,你俩和燕妮一起去给她的爸爸妈妈烧点纸钱,这不是让你们信迷信,而是这种寄托与思念不能忘。”
李静轩把这份亲子鉴定书交给乔菲,说:“该怎么给燕妮解释,这件事交给你了。”
乔菲点头同意,把这个鉴定报告收了起来。
说完了燕妮的事情,李静轩又说起了樊振江的事情:“自从你俩给我说了樊振江的情况之后,我就派人去他们家了解了情况。樊振江有一个孩子,你们可以做他的干爸干妈。他有一个妹妹名叫樊梨花,可能因为哥哥的去世,已经从部队退役了。有关部门可能要安排樊梨花接樊振江的班,直接进樊振江原来的单位……”
一家人商议,明天一起去西宝山参加樊振江的追悼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