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悼会开得很隆重。虽然樊振江的级别不是很高,但他的单位里的人大部分都来了,还有华书记委派的代表、郑书记委派的代表,全新国、柴骏科都亲自到场了。
樊振江的家人、李飞、乔菲以及李静轩走在了一起。
因为李飞提前给樊振江的妻子说过,他和乔菲要做孩子的干爸干妈,也算是樊振江的家人了,李静轩就成了孩子的爷爷。而且,自从李静轩知道了樊振江的妻子到现在竟然没有一份正式的职业,李静轩就决定让她直接去京海集团上班,住进他们的大别墅,孩子就在附近学校上学,安排专人接送。
有了李飞一家的加入,原本没有父母的樊梨花和她的嫂子、孩子在一起,显得很孤单。这一下子家人多了起来,追悼会也因此显得有档次了。
原来,议定的是让樊振江单位的领导给樊振江念悼词。当李飞出现后,追悼会组织者就临时把致悼词这件事分为两部分,单位把樊振江在单位的情况介绍一遍,真正的樊振江死亡原因和功绩由李飞去说。
李飞在追悼会上声情并茂、绘声绘色地讲述,把樊振江那种为了国家和人民利益而牺牲的英雄气概演绎得活灵活现。通过讲述樊振江为了抓捕犯罪分子头子而牺牲的过程,烘托出了为了人民利益、为了社会公平正义而赴汤蹈火的责任与使命。他还把一些细节说得很细致,让参加追悼会的人在悲痛中感觉到了一股热流在上升,那种要沿着樊振江走过的道路继续前行的烈火在每一个人的心中燃烧了起来。
没想到,李飞的悼词成了一次正义与非正义斗争的宣誓,这让华书记和郑书记派来的代表以及全新国、柴骏科等人十分震惊。这种利用致悼词进行的宣传,其感染力非常强。
追悼会以后,樊梨花拉着李飞和乔菲的手说:“哥哥、嫂嫂,我申请加入你们的督导组,沿着我哥哥走过的路继续前进,要和那些贪官污吏以及既得利益集团斗争到底。”
乔菲问道:“梨花,你不是刚退役入职吗?这得你们单位说了算。”
就在这时,全新国、柴骏科以及樊振江原在单位的领导章承志一起走了过来。他们听到了樊梨花的请求。
柴骏科说道:“我看行,我就以督导督察组组长的身份向你们单位要人了。”
章承志说道:“这个我特批了,你跟着李飞,我放心,成长得也快。希望这次试点工作结束以后,你能独当一面,我会给你压担子。”
樊梨花流着泪说:“我虽然刚退役,但我有一颗为国为民的心,我一定在李飞哥哥的培养下,不负众望。”
追悼会结束以后,李飞和乔菲就直接去了机场,没有回家去见乔栋梁,于下午两点就回到了黄州市。
李飞分别和程志愿、邢再东见了一面,沟通了一些情况之后,就开车回了鑫阳市。
晚上,李飞把顾燕妮叫到自己的房间,拿出乔菲交给他的亲子鉴定报告递给顾燕妮,说:“你先看看这个。”
顾燕妮看完大吃一惊:“这,怎么可能?”
李飞问道:“怎么,你不愿意成为我的亲妹妹?”
顾燕妮说:“不是的,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咱爸和我是亲子关系,是亲生父女,这怎么可能!我妈不是那样的人,咱爸也不是那样的人,这结果,我接受不了!”
李飞笑道:“妹子,你想多了,你听我给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顾燕妮听完李飞的解释,才呼出一口气:“吓死我了。不过这也太传奇了吧?”
李飞道:“这件事只有咱家里人知道,是爸爸让你嫂子告诉你,可你嫂子又没时间见你,所以还是交给了我。我是你血缘上的亲哥哥,这事别让其他人知道了。我问你一下,陶铁钢曾经给我说过,他对你有意思,你对他印象怎么样?”
顾燕妮说:“哥,这事等等再说吧,我看得出来他的意思。我还没有从那个为了救我而牺牲的同事那里走出来,给我点时间。”
兄妹二人聊了一会儿,李飞就让顾燕妮回房间去了。
听说李飞回来了,吕文华和张敬涛敲门进来。
吕文华说:“组长,王向军的事情怪我没有及时赶到,让马晓峰和王亚伟吃了苦头,我请求处分。”
李飞说道:“吕大姐,这事与你无关,这件事情本身就潜在风险,有些事情不是以我们的意志为转移的。而且幕后有一双大手在操纵这件事情。但他们不可能逍遥法外,早晚会水落石出。这样吧,既然王向军被人抢走了,这件事情暂时放下,我已经给程志愿厅长说过了这件事情,我去看看马晓峰他们两个怎么样了。”
吕文华说:“他们两个住进医院了,浑身肌肉多处受伤。我带你过去吧。”
于是,李飞、吕文华、张敬涛三人开车去了鑫阳市人民医院。到了病房,看到马晓峰和王亚伟浑身贴满了胶布,看到李飞进来,二人想坐起来,但疼痛让他们不由得直咧嘴。
李飞说:“你们俩别起来,躺好,让我看一下。”
看着浑身的瘀伤和肿胀,李飞心疼得直咬牙。
李飞直接在护士站要了点酒精给自己的手消了一下毒,回到病房把马晓峰和王亚伟身上的胶布全部揭掉,从身后的背包里拿出了一些药物。这是他见到父亲之后,从家里带回来的特效药。为了防止下一步遭遇的对抗,李飞把一个背包装满了,里面的药物有十几种,都是市面上没有的。
李飞拿出一个药瓶,从里面弄出来一些药膏在马晓峰和王亚伟的身上涂抹,凡是瘀青肿胀的地方都涂抹了一遍。二人只感觉到浑身一阵清爽,那种疼痛感就消失了。
就在这时,一个医生走了过来,大声喝道:“你在干什么?赶快给我住手!”
说着,他就要上前去拉李飞。
李飞扭过头,问道:“你大呼小叫干什么?没看见我正在给我的兄弟抹药吗?”
那个医生也就三十多岁,大声呵斥道:“谁让你乱抹药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药都能用吗?我告诉你,我们医院的病人,不允许使用外面来历不明的药物,你赶快给住手,要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了!”
喊叫声惊动了值班的副院长,他带人也赶了过来。
这位副院长名叫班长友,是王向军一手提拔的,是一名副处级干部。他秉持的理念是医院必须赚钱,抵制在医院使用外来药物就是他提出来的。听到有人告诉他外伤科有人和医生发生了争执,他就跑了过来。当班长友看到李飞在使用自己的药物给病人涂抹,也加入了斥责的队伍:“我说你这个人怎么回事?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给病人使用,出了问题你能承担责任吗?赶紧给我住手,再不停下来,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李飞冷笑道:“对我不客气?理由呢?”
班长友说道:“理由很简单,你使用了没有任何标签的药物,没有医药文号、批次,没有生产日期和使用说明,属于三无药品。按规矩,我们得给你没收掉并立即销毁,报有关部门对你这种行为进行处罚,你还要承担刑事责任。”
李飞一听这话,没再理他,说道:“那你随便吧。”
班长友一看李飞根本不理他,就来气了。平时,在这个医院,哪一个人不是对他笑脸相迎?就连院长都不敢无视他的话,一个病人的家属或朋友竟然不把他放在眼里,这怎么让他受得了!
班长友伸手就去拉李飞:“我给你说话呢,你没听见吗?”
李飞刚给二人涂完药膏,让他们不要包纱布了,就这样光着膀子就行了,几个小时之后再穿衣服。被班长友一撕扯,李飞不由一挥胳膊,把班长友扛到了一边。这班长友在这里哪受过这样的待遇,就骂了起来:“你他妈的到底要干什么?你竟敢这么对我,看我不收拾你!”
说着,班长友就到门外去打了一通电话,叫人过来。
十几分钟后,十几个彪形大汉来到了病房,班长友一指李飞,说道:“这个人扰乱我们的医疗秩序,还非法行医,身上带着很多假药,把他带走,送到拘留所去。”
那十几个人看起来既有公职人员,也有社会上的人,上来就对李飞动手,想要从李飞的身上夺走背包。
李飞身上背的可都是市场上没有的药物,是他们家多年来研究出来的特效药。因为使用的原材料太稀缺且价格昂贵,都是极少量生产留着自己用的,所以没有贴什么标签,只是在瓶口贴了一个药名。这一背包看起来不多,不说如何加工成药品,仅原材料的成本就不少于一个亿。李飞这个世家传人,父母、爷爷对他毫不吝啬,一听李飞需要,就把一半库存装进了李飞的背包里。现在这些人想要夺走李飞的药,李飞岂能给他们脸色看!
看到他们对自己动手,李飞也不再客气,噼噼啪啪就是一顿猛揍,把这十几个人一个个扔出了病房。
这一下子可捅了班长友的马蜂窝,他又打电话叫人。
几分钟光景,就有几个警察跑了过来:“是谁在医院行凶打人,给我站出来!”
李飞反问:“你们是分局的还是派出所的?”
一名警察说道:“我们是辖区派出所的,是你打的人,那就跟我们到派出所去,带上你的假药!”
李飞冷声问:“如果我要不和你们去呢?”
那个警察道:“那我们就对你采取强制措施,若敢反抗,就按袭警处理,可当场开枪击毙。”
李飞看出来了,这些人都是一路货色,李飞也就不再惯着他们,伸出手说道:“拿来!”
那个警察下意识地问:“什么?”
李飞道:“110报警平台的指令,还有你的警官证、执法证,让我看看!”
那名警察摸了一下身上,什么都没带。就怒声喝斥李飞:“你算什么东西,你有什么权力要看我的证件?我这身警服就是标志,今天我还就给你上了警了,如果不跟我们走,你看我能不能对你采取强制手段。”
说着,对几个警察说:“动手!如果反抗,可以按袭警处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