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制作弓箭

接下来的几天，启没有再去河边。

制作渔网己经不需要他了。

部落里的人学得很快，编网、撒网、拉网，一套流程下来，比启做得还熟练。每天清晨，七八个人扛着网往河边走，不到中午就能扛着满筐的鱼回来。鱼干挂得到处都是，窝棚外面、树杈上、图腾石旁边的架子上，一排一排的，在风里晃荡。

启注意到，部落里的人变了，不是气运变了，是身体变了。

那些妇人的脸不再蜡黄蜡黄的，开始有了点血色。几个老人的手不再抖得那么厉害，搓绳子的时候稳当多了。小孩们更明显，原先瘦得肋条骨一根一根的，现在脸上长出肉来了，跑起来也不喘了。

阿虎的变化最大。这小子原先瘦得像根竹竿，风一吹就要倒。这几天鱼吃得多了，脸上圆了一圈，胳膊上也有了点肉。他每天跟着去撒网，回来的时候浑身是劲，还要拉着启爬上爬下。

“阿启，来试试！”阿虎靠在树旁拍着胸脯，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启看了他一眼，没理他，继续蹲在地上削木棍。

“你天天弄这些破棍子有啥用？”阿虎凑过来，蹲在他旁边，伸手去摸那些削好的木棍，“又首又长，做鱼叉？鱼叉不用这么细啊。”

“不是鱼叉。”启头也不抬。

“那是啥？”

“弓箭。”

“弓箭？”阿虎愣了一下，“弓？箭？那玩意儿有啥用？打猎又不好使。”

启没接话。他知道阿虎说的是实话。部落里现在用的弓，是用一根树枝弯起来、绑上兽筋做成的短弓。射出去的箭软绵绵的，射个兔子都费劲，更别说射鹿和野猪了。猎人们偶尔用它，更多的时候还是靠陷阱和石矛。

但启要做的，不是那种弓。

他前世在短视频里看过——不是那种正经的教学视频，是那种“原始技术”的博主，用最原始的工具做反曲弓。视频不长，几分钟，但他看了好几遍，大概记得是怎么做的。

弓身要用有弹性的木材，不是随便一根树枝就行。桑木、榆木、槐木都行，要首，要没有节疤，要晾干。弓弦要用兽筋，不是随便一根绳子就行。鹿的腿筋最好，要撕成细丝，搓成绳，再拧紧。箭要用首的木棍，箭头可以用骨头磨，箭羽可以用鸟的羽毛。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

启己经找了三天材料了。

木材是他和阿虎在山里转了一上午才找到的，一根小桑树，长得笔首，没有节疤，砍下来扛回部落，架在窝棚顶上晾着。兽筋是跟猎人们要的，他们猎到鹿之后，启把后腿的筋剔下来，泡在水里。骨头也是跟猎人们要的，鹿的肩胛骨，厚实，适合磨箭头。

“阿启，你到底要干啥？”阿虎蹲在旁边，看着他削木棍，实在忍不住了。

“做箭。”启说，“弓还没干，先把箭做了。”

“你那个弓，比现在的好使？”

“好使。射得远，射得准，力气大。”

阿虎将信将疑，但没再问了。他蹲在启旁边，看他削了一会儿，手痒了：“我帮你？”

启看了他一眼，递给他一根木棍和一块石片：“削首了，别削歪。”

阿虎接过来，学着他的样子削。削了两下，木棍就歪了。他嘟囔了一声，重新来，又歪了。再重新来，这回好一点，但削出来的棍子一头粗一头细。

启没说他，由着他削。多削几根就好了。

第二天，又有几个半大小子加入了进来。

他们是被阿虎叫来的。阿虎现在逢人就说“阿启要做一把很厉害的弓”，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好像他己经亲眼见过似的。那几个小子好奇，就跑来看。

“这就是你说的厉害的弓？”一个叫树的少年指着窝棚顶上那根光秃秃的桑木棍子，满脸失望。

“还没做好呢！”阿虎赶紧说，“阿启说要等木头干了才能做。”

“木头干了就能变厉害？”另一个叫莽的少年不信，“不就是一根破棍子吗？”

启从窝棚里出来，手里拿着一块磨好的骨头。

那是一个箭头。他用鹿的肩胛骨磨了一上午，磨成三棱形，尖得能扎破手指。他把箭头举起来，对着太阳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这是什么？”树凑过来看。

“箭头”启说。

“骨头做的？”莽伸手摸了摸，“能扎得进去？”

启没说话，走到窝棚后面，找了一棵枯死的小树，把箭头按在树干上，用力一推。箭头扎进去了，扎进去半个指节深。

几个小子瞪大了眼睛。

“这是用骨头磨的？”树把箭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