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时光,转眼即过。
国子监的日子比江喻白想象中要清闲些许,却也并非全然无事。
刘文正这两日跑前跑后,将一应入学手续办得妥妥当当。
监生的青衿、方巾、腰带、靴袜,皆按定制发放下来,另有铜盆、烛台、笔墨纸砚等日常用物,也都一一送到号舍。
江喻白试了试那身监生服制,青衿素净,方巾端正,穿在身上倒有几分读书人的意思。
甄英莲在一旁瞧着,抿着嘴首笑,被江喻白看了一眼,又赶紧低下头去,耳根子红了一片。
“笑什么?”
江喻白对着铜镜整了整衣领,笑着问道。
“英莲......英莲只是觉得,世子穿这身衣裳,比穿锦袍还要好看些。”
甄英莲声音细细的,说完便转过身去假装收拾桌案,不敢再看。
江喻白失笑,没有接话。
这两日甄英莲在号舍中渐渐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她年纪虽小,手脚却勤快,洒扫擦拭、端茶递水,样样都抢着做。
周福本要安排多几个丫鬟进来服侍,被江喻白挡了回去,说国子监是读书的地方,带一众丫鬟进进出出不成体统。
周福虽觉不妥,却也不敢违拗,只在号舍外头安排了人手,随时听候吩咐。
如此一来,甄英莲便成了江喻白身边唯一近身照料的人。
这日午后,刘文正又来了,手里捧着一沓文牍,进门便拱手笑道。
“世子殿下,诸事都己齐备,明日便可入学了。”
江喻白请他坐下,甄英莲端了茶上来,刘文正连忙双手接过,然后起身道谢。
“刘大人,”
江喻白靠在椅背上,淡淡道。
“本世子初来乍到,国子监的规矩不甚了然,明日进学,可有什么需要留意的?”
刘文正忙道:“殿下折煞下官了,称一声‘老刘’便是。”
说着,刘文正从那一沓文牍中抽出一张纸,双手呈上。
“这是国子监的学规,殿下得空可过过目,不过殿下身份贵重,祭酒大人也交代过,不必事事按寻常监生的规矩来。”
江喻白接过学规,扫了一眼。
作息、礼仪、考核、奖惩,密密麻麻列了几十条。
卯时起床,辰时入堂,午时散学,未时复课,申时方毕。
每月逢一、五为经义课,逢二、七为策论课,逢三、八为骑射课,逢西、九为琴棋书画诸艺,逢六、十则休沐一日。
倒是安排得满满当当。
“这骑射课,”
江喻白目光停在那一条上,问道。
“国子监里还教骑射?”
刘文正解释道:“回殿下,国子监本不设骑射,是今上登基后添的,今上常说,君子六艺,射御不可偏废。”
“况国子监中多有勋贵子弟、藩王世子,将来都要替朝廷分忧的,弓马功夫荒废不得。”
江喻白点了点头,心中却想,当今皇帝倒是想得周全。
把勋贵子弟聚在一处读书习武,明面上是培养人才,暗地里何尝不是将这些人拢在眼皮子底下?
“这经义课,是哪位先生教?”
江喻白又问。
“回殿下,经义课是司业孙大人亲自讲授,孙大人讳嘉言,是永熙三年的进士,学问极好,就是......”
刘文正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就是为人端方了些。”
端方。
江喻白听出了言外之意。
所谓端方,多半是迂腐古板、不好通融的代名词。
“策论课呢?”
“策论课是祭酒大人亲自讲,不过祭酒大人公务繁忙,一月也讲不了几回,多数时候是博士张大人代授。”
刘文正又介绍了其他几位授课的博士、助教,江喻白一一记下。
说完了正事,刘文正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道:“殿下,还有一事,下官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刘文正往门口看了一眼,见无人,才小声道。
“国子监中监生数百人,来源驳杂,有勋贵子弟,有科举贡生,有荫监捐监,还有各地藩王送来的世子、郡王。”
“这些人出身不同,性情各异,彼此之间难免有些......”他顿了顿,“有些意气之争。”
江喻白眉梢微挑。
“殿下的号舍是单独安排的,与寻常监生不在一处,这倒省了许多麻烦,只是进学之时,大家终究要坐在一间讲堂里,殿下身份尊贵,自然无人敢当面冒犯,可背地里......”
“背地里如何?”
江喻白笑问。
刘文正干咳一声。
“背地里,难免有人会说些酸话,尤其是那些科举出身的贡生,最看不上荫监捐监,觉得他们是靠祖宗、靠银子进来的,殿下是藩王世子,在他们眼中,自然也是......”
刘文正没有说完,但意思己经很明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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